正剧美中的点不清爱澳门新葡亰,阳光下的黑影

  雏菊的剧情如果放在任何一部悬疑片中,或许都不算出人意料。只是把这样的构架放在一部爱情电影中,却不乏新意。阴差阳错的相遇和错过,三个主人公在一段故事里扮演着无可奈何的角色。不过作为一部爱情电影,悬念的铺陈和解构都不算炉火纯青。
  这部电影真正吸引我的,是画面的唯美,以及独特的画面与剧情不断冲突的独特手法。电影开头的几场雨中,女主人公等待自己的爱情,一点淡淡的忧伤中却有着深层的美好向往,少女情怀总是诗,虽然爱情模糊不清,但是等待本身就很美好。
  然而,当剧情真正地展开之后,电影始终在阿姆斯特丹的阳光下展开,无论是城市中的广场还是阿姆斯特丹郊野的大片雏菊花田,西欧暖融融的阳光无处不在,一片光明。但是在这种温暖的画面中,剧情却不断向悲剧的方向发展。在读书的时候,老师有一次说《边城》这部小说,评价道,这部小说最大的冲击力在于小说中的每个人都是好人,但是在一堆好人的好心之中,酿成了一场悲剧,这比起有一个反派带来的悲惨更加刺激人心。这部电影也是如此,两位男主演都有秘密,都需要一定程度的隐身于黑暗,但是电影画面却明亮的仿佛没有一丝阴影,这种戏剧剧情之外的特殊冲突,在我看来是本片最大的看点。画面越是光明美好,剧情中的悲剧就越触动人心。甚至连女主角最后,都死在一片阳光之下。不过在这一段中,阳光渐渐黯淡下去,我觉得是一个流于俗套的设计,如果这种画面与剧情上的反差可以坚持到底,会更加震撼。
  

“我梦寐以求的爱
原来近在咫尺
但我惘然不知
只是无言看着你
在这陌生的都市里
我日复一日地绘画着爱
期待雏菊的芬芳
会跟你骤然而来
此刻虽然太迟
但我终于认得了你
我诚惶诚恐
害怕这份爱会骤然消失
但我会再次相信
你会一直守候我
但我会再次相信
  你会一直守候我”
  雏菊的花语是:心中隐藏的爱。
  再看韩国电影《雏菊》,心中仍是些许感动,些许伤感,些许惋惜,因为这是一部爱情的悲剧——曲终人亡,暗恋情殇。曲终,为何当我认出了你,却是死在你哭泣的怀里?尾声,为何当我真正找到了你,却是永远不舍地离开你?
  故事在三个人物之间展开,一位画家(惠英),一位杀手(朴义)
,一位国际刑警(郑宇)。
  在美丽的阿姆斯特丹郊外原野和中心广场上,上演了一段关于画家和杀手的故事。只是,故事过于宁静,大部分时间都是无声的。这是因为起初朴义一直只是默默关注着惠英“这个可爱的女孩”,而后来则是惠英在一场国际刑警的拘捕活动中意外中弹而失去了声音……缘分在那一望无际的雏菊丛中生根和发芽,朴义遇见了惠英;
感情在那每天一份的新鲜雏菊花中日益馥郁和芬芳,惠英期待着他的出现。只是,此时的惠英却不知晓朴义已经站在了她的画廊窗外和对面的公寓窗边,静静注视着她,默默为她做着这一切,已经很开心。如果不是那颗流弹,该多好,那样惠英就可以说出她的爱。没关系,即使失去了声音,惠英仍然能够用她手中的画笔画出心中静待的爱……只是惠英误以为郑宇是她等候已久的送花人,善良单纯如雏菊的她,也渐渐打动了这位正在执行任务而以惠英为掩护的刑警郑宇。杀手与刑警之间由此又多了一道感情之间的无声较量。然而而为了同一位爱人,他们并没有用手枪互相射击,可是,正当朴义决定默默退出之时,躲在暗处的另一个杀手射杀了郑宇。当噩耗传来,悲痛欲绝的惠英在自己的画展上撕扯着她那无言的哭声。试问此时,朴义又怎会有勇气说出事情的真相?只是一如既往地守候在惠英的身边,默默照顾保护着她,并且更加爱着她。
  只可惜,注定了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
  因为杀手的身份,朴义时刻矛盾着,身不由己;
但是,为了那份宁静纯洁的爱情,朴义时刻小心着,只为保护着那个无辜伤心的爱人。恨只恨,杀手可能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想抽身远离血雨腥风,只是一个天真的幻想。到最后,爱人还是死在了残酷的枪下——曲终,惠英知道了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知道了自己的真爱是谁。为了救那个等待已久的送花人,惠英付出了生命,在最后一刻,她扑向了朴义,替他挡下了自相遇以来的第二颗子弹,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因为,在那一秒钟,“我”已经认出了你,只是因为,“我”终于知道你才是“我”久久寻觅等待的人!
大致地看来,这部电影沿用的仍是韩国影视作品的套路——生离死别的男女爱情,然而编导们又创新地融入了香港枪战片的动作和场景,这就使《雏菊》在忧伤的旋律和唯美的画面之中带着一些冷峻与严酷,在枪林弹雨中演绎了一段短暂的爱情悲剧。
  如何看待这个曲终天人相隔的爱情故事?在黑格尔看来,悲剧性源于冲突双方各自坚持的片面的辩护理由之间的冲突,这样双方都在维护自己实现自己理想的过程中否定了对方,从而陷入罪过之中。在剧中,朴义和郑宇原本即是警匪的关系,所以二人之间的对决必然贯穿作品的始终。郑宇执行自己的任务,拘捕包括朴义在内的国际贩毒集团的成员;朴义作为杀手,无论是按照幕后老板的意思还是为了保护自己,都必须做出反抗,如逃跑躲避甚至是杀死自己的对手。而在另一层面上,因为机缘巧合,二人先后相遇并爱上了画家惠英,这种三角恋爱式的关系,又为二人在警匪冲突之外增加了一种情敌之间的冲突。虽然剧中二人为了心爱的惠英都甘愿放下手中充满火药味、沾满鲜血的枪,然而警匪之间、正义邪恶之间永远只会是势不两立的立场,最终,幕后老板还是派人枪杀了阻碍自己活动的代表正义力量的刑警郑宇。朴义和郑宇之间的冲突就此以一方倒在血泊之中而暂时得到了“和解”。再看女主人公惠英。善良单纯的她,本是最不应该受到伤害的,然而剧中她却一再遭遇身心的双重折磨和痛苦:第一颗流弹令她失去了声音,此时的她还来不及说出心中对于郑宇的爱;第二颗子弹夺去了她的生命,此刻的她虽然终于认出了真爱,却是死在了朴义的怀中,永远地离开了她寻觅已久的爱人;其间惠英还经历了郑宇的突然离开、死亡以及发现朴义是杀手等一系列的变故。这些情节,有力地冲撞着观众们紧绷的神经,刺激着观者们一直假想的美好愿望,尤其是在惠英血溅雏菊画幅的那一刻,笔者的眼眶湿润了模糊了,同着画面中响起的主题曲和朴义痛哭的侧影,一起黯然和神伤……尽管我们会认为这样的结局太过残忍,但是不妨设想一下,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得失之后,惠英早已身心俱疲,如果此时编导们的设计是让朴义被捕或是在枪战中血淋淋地死去,那么对于惠英而言,岂不是又多了一道打击?如果这样来理解编导的意图,那么,剧终惠英的死亡,于她而言可能更多的是一种痛苦的解脱,而且她是倒在爱人怀中离去的,也许弥留之际的她也终会感到些许爱情的幸福。也许正如黑格尔对于悲剧的解释,悲剧是在人物的灾难和毁灭中重新达到和谐与统一的。可是在这部电影中,郑宇的牺牲,惠英的死亡,朴义杀死幕后老板之后的流亡,这个悲剧性的结局,又怎能简简单单地以“永恒正义”的胜利来轻描淡写般地解释呢?而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产生了巨大的悲剧情感,他们又怎会理性地认同黑格尔的经典理论来看待剧中男女之间的爱情悲剧呢?如果这种结局即是“和解”,对于人物而言是残忍与不幸,对于观众来说则是无尽的惋惜同哀叹。因此,黑格尔的以悲剧人物的毁灭、以“永恒正义”的胜利来取得悲剧冲突的“和解”说,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所以我们必须根据具体的作品情节予以变通和分析。
  在黑格尔看来,由于悲剧冲突的和解所产生的人们看到“永恒正义”胜利的快慰感即是悲剧的效果,亦即悲剧的美感。然而在《雏菊》之中,即使存在着美感,我们也不能完全按照黑格尔的观点来理解。在这部作品中,悲剧的美感更多的是来自于人物之间关系的进展,如朴义在冷酷外表之下的似水柔情,惠英日复一日绘画着心中爱的象征——雏菊花,等等,人物之间美好而短暂的爱情是永远可以引起观众共鸣的题材。除却人物、情节之外,电影中画面的选取、插曲的运用也有力增加着悲剧的美感。自然光线的拍摄,广袤无际的雏菊丛以及古典气息浓郁的阿姆斯特丹中心广场和古董商店、画廊,都使画面显得无尽的细腻与唯美。再加上婉约缓慢、略带忧伤的旋律的贯穿,特别是在惠英血溅雏菊的那一刻,画面中响起了女主角亲自演绎的一首主题曲,这样,在富有磁性的女性歌声中,演员们、编导们都淋漓尽致地抒发着主人公之间迟到而又转瞬即逝的爱情,观众们便在这种悲伤的情境中沉溺着而无法自拔……尽管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尽管我们会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然而我们依然可以在视听感官中获得一种画面和音乐所给予的美的享受。
     也许有时悲伤的感情更易俘获观众的心灵。这就是韩国电影《雏菊》——一部题材很传统的爱情片,一部带有很深韩国影视剧色彩的悲剧,一段在画家与杀手、刑警之间演绎的浪漫而悲伤、唯美却紧张的曲终人亡暗恋情殇的故事。
                               2011年4月 回味《雏菊》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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